4-7同窗 (第1/1页)

    「你好，我是台中市警察局周宇杰，我们在球场见过。有些事情想问你，方便进去吗？」周宇杰秀出警徽，身後的佟昕榆今天戴着无框眼镜，一身黑套装窄裙跟在他身後。

    周宇杰刚看到她这副打扮的时候只是冷冷地丢下这句话：「没有nV警这麽穿的。」

    事实上是佟昕榆穿起来这麽像要来诱惑自己的秘书……丰腴的大腿因为窄裙的贴身崭露出柔美线条，脸上虽然挂着眼镜想扮出专业g练的气质，却因为下垂的眼尾和擦着粉sE唇蜜的小嘴而显得无辜可怜，该Si的衬衫领口因为黑sE外套的挤压到而挺立的两团柔软……

    「明明就有……」她看过的，明明检察官和nV刑警都有这样的装扮

    进入朱岳任的公寓後，朱岳任递了两罐冰矿泉水给他们。

    佟昕榆打量着四周，朱岳任是个相当单调的人，除了基本的家具之外没也特别的摆设。报纸刚好翻到T育版，郑家敏仍旧是头版。

    「我们来这里，是想请问你和郑家敏的关系。」周宇杰扭开了宝特瓶盖，主动拿起两杯茶几上反盖的玻璃杯，推了一杯水给佟昕榆。

    我刚刚忘记叫你住嘴，你静静喝水就好了。佟昕榆解读的出他冰冷的肢T语言。

    「我们不熟，不过我们从国中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了，不管是教练还是球探，总是拿我们b较。除了一起打过两次国家队之外，我们没什麽互动。」朱岳任淡淡的说，眼睛瞟都不瞟两人，没什麽思绪的眼神落在窗外的蓝天。

    「我想请问，你第一时间知道郑家敏中枪吗？你也是第一时间跑上去的球员之一。」佟昕榆终究还是cHa嘴问了。因为在昨晚的画面中，朱岳任蹲在打击区上哭泣的影像挥之不去。那是会感染人的悲伤。

    「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肩膀拉伤，直到我看到鲜血渗出。」朱岳任漫不在乎，不过似乎认为话题太过敏感，所以轻皱了眉头。

    「可是──」佟昕榆要继续发问，却被周宇杰挡下。

    「身为打者，你应该会对投手做功课，你觉得郑家敏是一个怎样的投手？」周宇杰突如其来的怪问题，让佟昕榆一阵白眼。怎麽变成闲聊了呢？

    「他是天才，是我见过……最出sE的球员。和他对战，我可以拿出b平常更多的实力。」朱岳任已经站起身背对周宇杰，

    「他的过世，应该让你暂时失去目标了，不过我希望，你赶快振作起来。」他的嗓音放得更低，他观察到朱岳任宽大背脊一丝颤抖的反应。

    不过朱岳任依旧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「很抱歉，今天打扰你了，我们先走了。」周宇杰起身，佟昕榆还一脸错愕，含在嘴里的水鲁莽的喷出了一两滴。

    「慢走。」朱岳任带上门的同时，佟昕榆也明显感受到朱岳任的低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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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为什麽问得这麽简单？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佟昕榆面露不悦。

    「听到你方才说的话，我突然想到一个疑点。你看过投手被打者打回去球击中过吗？

    「多多少少有。」她不慎耐烦。

    「那，你看过投手连续投了两个保送之後，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？我不是指被打安打或是失分这些战况上的事。」

    佟昕榆仔细思考了一下，从脑袋中调出类似的状况。投手突然投出两颗保送……代表状况不好，如果仍要继续投，需要有人指导他。投手教练？不，不能浪费教练上场的次数……

    「捕手，捕手会上去关心投手！」佟昕榆用拳头敲了一下掌心。

    「所以，你刚刚说，郑家敏中弹之後，朱岳任是第一个冲上去关心的人，为什麽自家投手出现疑似受伤状况，捕手却跑得b站在打击区上的对手还慢？」周宇杰敲打着方向盘，等待佟昕榆的答案。

    佟昕榆陷入长达三分钟的思考。

    「有两个可能，一个是朱岳任b现场所有人都还要早知道郑家敏中弹，另一个就是：捕手有问题。」她的眼神迷蒙，这两个答案让她头晕。

    「就我所知，捕手担任的是组织内野的角sE，捕手冲上去，其他野手才会跟进。但当天冲上投手丘的顺序是：朱岳任、捕手、游击手，接着才是其他的野手。这个顺序很有问题。」周宇杰不正面回答佟昕榆的疑问，只是分析盲点。

    「但是你没有想过，或许其他人是担心还会有第二枪。」她反问。

    「照这个说法，你觉得朱岳任和郑家敏的关系不仅仅是竞争对手罗？因为他奋不顾身的先冲上投手丘探视郑家敏？」周宇杰开心的笑了。他难得和佟昕榆达成共识。

    「明明是你诱导我这样想的，周宇杰。」佟昕榆用手肘推了一下他的肩膀。「你刚刚看出了什麽？」

    周宇杰轻轻地微笑了，这抹微笑让佟昕榆看的痴迷。很少看到周宇杰这样的一面，像是在回味一件年少轻狂的过往而忍不住嘲笑自己，却又认为那是一段价值不斐的珍贵回忆。

    「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竞争对手。我们争学科成绩、术科成绩，我们争拿到的情人节巧克力的数量，参加S击b赛奖牌的数量。毕业後，我分发到台中，他分发到台北，我们b较破案的数量和规模，跟郑家敏和朱岳任的情况有点像吧？」

    「是很像，然後呢？」佟昕榆讶异周宇杰主动说起自己的故事，听的津津乐道。

    「虽然在学校期间我们看似王不见王，但曾经在一次晚上，我们两个同样偷溜出去cH0U菸，就这样单独碰上了。」周宇杰轻笑。

    「那是我们第一次聊天，他说起他的父亲是一个基层员警，後来卷入一个街头斗争而被流弹波及，因公殉职，所以他想成为一个出sE的刑警，可以保护所有的警察和人民。」

    是红灯，周宇杰从x前口袋掏出香菸，用价格不斐的打火机点上了火花。

    「我告诉他，我的父亲是一个官阶相当高的警官，但不是一个好警官。所以我之所以立志当上警察，是出於一个反骨且过度正义的心态。」佟昕榆第一次听到周宇杰谈起他的父亲──周烜。

    为什麽说自己的父亲不是一个好警察？她纳闷。

    「那一晚，我们打了一架。他批评我的理由太幼稚，根本就是赌气才当上警察的。」他吐了一口白烟。「我们所有格斗技都用上了，我一边打，一边喘气的说，那一晚我才明白我要的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佟昕榆听得目不转睛。她看到周宇杰眼里的桀骜不驯、还有一点自嘲，以及一点惊喜。

    「我激动的揪着他的衣领说：我看不惯有些警察的无所作为息事宁人的态度，为什麽侦查犯罪的人变成和事佬？为什麽舍命追捕犯人的警察最後却Si於非命，还成为众矢之的？为什麽有的受害者哭的就好像没有获得公平的交代，有的犯罪者却苦笑着被求处超过他应受的刑期。接着我狠狠地揍了他两拳。」周宇杰说出了兴致。「你猜，被我打的同学说了什麽？」

    佟昕榆的内心闪过不好的预感，她不再微笑地听着，转而把手覆盖在周宇杰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「他对着我潇洒地笑了。」把车靠边停，周宇杰仍盯着前方的路，路的尽头可以看见山脉和蓝天。「他说，这就对了，我们要为了正义而战，周宇杰。在那之後，我们仍不是会聊天的那种朋友，却知道彼此心中有同样的默契。」

    他把目光移回佟昕榆的脸上，察觉她脸上的担忧，就像药膏一样虽然刺激了内心的伤口，但他知道，伤口终会痊癒。

    「周宇杰……」佟昕榆用双手堵住周宇杰的嘴，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。他轻握住她的手腕，放在肩上。

    「毕业後第三年，他在一次侦查犯罪组织的行动中，身中七枪殉职。」

    佟昕榆亲吻上了周宇杰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