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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月过去，方凌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忙扫地、收拾杯子以及整理现场；几个礼拜李建豪除了上班，就是利用空挡时来教方凌服务流程、走位以及洗发，忙到不可开交；但方凌相当主动，不用等到李建豪开口说，她就应尽她的本分，知道对方教学幸苦，不该拖累他。

    仅管认真勤奋，仍免不了职场挫败；近期筱岚多次训骂，有时动作太慢或着东西拿错，都会被喝斥一番，从不留情面；被骂时方凌只能站在一旁，心生愧疚，因为李建豪也会跟着遭殃，所以很多杂事都会抢着来做，或着是看有没有老师需要帮忙。

    罗杰从不cHa手，只是静默观察方凌；他明白对方的勤奋向上，也看的出她的积极谦虚。

    这天周日，平时上班都是十二点到晚上九点，只有礼拜天是十一点到傍晚六点；刚好今日客人都顺顺的做完，所以大家都在现场休息坐班；甚至有些设计师还跑去後面cH0U烟，连李建豪都不知道跑哪去。

    此刻方凌在现场拿着头壳在练习；罗杰见状唤了她一声：「你来帮我洗头。」

    方凌有些惊恐，但还是怯生生的帮他围好毛巾带过去冲水区。

    冲水区的玻璃有特别设计过，现场看不到里面是否有人，里面却可以看见现场；冲水区灯光昏暗，让此刻气氛缓和不少；冲水时方凌发现罗杰发质细软，像是有漂过般的软绵，指腹接触时容易有轻扯的感觉，不是那麽好洗。

    方凌动作小而生涩、小心翼翼，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；之前被李建豪纠正过洗头太粗鲁，还有一些老师的提醒，因此在面对罗杰时，更是让她心惊胆跳。

    所幸方凌有帮罗杰贴护面纸，看不见他的表情；可罗杰却蓦然开口，「你太紧张了，跟老师说的状况不一样。」语调沉而严肃。

    他接着说，语气带着一丝温和，「你等等洗完，换我帮你洗，你好好感受。」

    方凌结束最後一个动作时，细心的轻扶着罗杰的背起来，最後用毛巾将脖子上的水分x1乾，这样的举动让他感受到她的细腻。

    带她走一次冲水区的走位，一步步的教导，细心的将长发夹起，忽而说了声：「你想剪短发吗？」

    方凌想了一会说：「其实我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。」

    在躺下来时，她忽然好奇问罗杰：「男生不是都喜欢nV生长发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就不是。」罗杰沉声回应，随後继续洗发流程：「一个nV生是否长发，不应该是由男生决定。」

    罗杰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，而是继续教导她，「冲水的时候记得手要稳，冲水的角度要微微倾斜才不会乱喷。」语落，罗杰结束冲水，挤了点洗发JiNg开始起泡。

    「起泡的时候手腕要放松，手指范围要大，记得後面的头皮一定都要有泡泡，要起的松才不会等等洗头扯头发。」罗杰温润低嗓响起；方凌在感受同时也发现罗杰教导相当仔细，虽然是男生但没有粗枝大叶的感觉，「再抓的时候记得用指腹去洗，你刚刚在洗的时候会有一点指甲，这点必须要注意，另外你的手很小，所以抓的范围要大而密集，客人就不会觉得痒，一方面也可以节省C作时间。」

    他的手很大，洗头时有种宽大的包覆感，方凌可以感受到他的指腹的力道深层，可力道却温柔且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「另外按摩的手法不需要太多，可以跟客人说这里是造型店，如果客人喜欢按摩，可以推荐她到我们的芳疗spa做头皮理疗。」

    罗杰口中所说的是另一间分店，主要是针对头皮理疗为主的hairspa；也是他们旗下投资的公司分店。

    「其实这里的老师没有对你不好，尤其是筱岚老师，她有时话说得直，你可能有时觉得受伤，心里过不去。」罗杰话语至此，方凌怔愣须臾；罗杰一点就通，他明白美发行业不好待、职场现实；知道她受的苦楚不少，但都是磨练的过程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她不喜欢我。」方凌忽然有点感动，拼命压抑自己眼眶上的灼热。

    「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面貌，这件事情需要你自己去T会。」罗杰完成了最後的程序，温柔的将头发拧乾，再用毛巾包起，「可以起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老师今天指导我。」方凌面露感激。

    「等等帮你剪短？」罗杰对她的发型不甚满意，「留长发对你而言太笨重了。」

    方凌想了一下，想挥别过去的自己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