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 贪欢 (第2/2页)

碗，只觉得嘴里很苦，连带着喉咙一块都很苦。

    傅惠年走近了，在桂芝欣脸颊上亲一口，没有说话。桂芝欣摸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，不禁用了力气揉捏：“你昨天夜里做梦，想起谁来了？”

    傅惠年茫然地望向桂芝欣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说过胡话，梦见了谁，又或是喊了谁的名字，他只知道自己的一颗心现在已经完全地攥在桂芝欣的手里，只是还不敢叫他知道罢了。

    桂芝欣便失落起身：“你不想说，我不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傅惠年只好委屈地拉住他：“我真是一点也不记得啦！”

    桂芝欣横眉：“我不信！”

    傅惠年垂下眼睛：“那你不信，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桂芝欣潦草地收拾洗漱，逃避似的出门应付周叔去了。

    这回一见面，周叔劈头盖脸地就问他怎么大半夜去买吗啡，桂芝欣硬着头皮编出个蹩脚的幌子，立刻就被周叔识破了，最后缝缝补补之间，还是说漏了嘴，透露出这事与那位年长的男性恋人相关。

    周叔扒出真相后，反而松一口气：“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爸爸。”

    桂芝欣急得窜上前去将他拦住：“你去告诉他，不是拆散我们吗？没他我真活不下去！”

    周叔摆手将他推开：“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听信你这些胡言乱语。”

    桂芝欣几乎要恳求了：“周叔……”

    周叔叹气：“你听叔的，你现在太小，叔不能害你。”

    桂芝欣眼睁睁看着周叔离开，两眼一黑，颇有些走到绝路的心态了。傅惠年简直就是他的吗啡，舍不了，戒不掉，贵也行。

    桂芝欣迫不得已打起新的算盘。他驱车前往银行取出了手里所有的现钱，而后直奔傅惠年的家里，试图带他私奔。

    桂芝欣回家的时候，傅惠年正在厨房学做糕点，满手满脸的白面，抬头看见一身热汗的桂芝欣，他笑起来：“怎么回事？今天这么早回家？”

    桂芝欣嗯一声：“我在想……要不我们去外地住一段时间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傅惠年看出桂芝欣不对劲，一边洗手一边问他，“你是遇上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桂芝欣如鲠在喉，犹豫半天开不了口，但是他又编不出可靠的瞎话，只好把事实跟傅惠年交代了一遍。

    傅惠年没有什么反应，早料到似的，洗完手，低头擦一擦，便对桂芝欣说道：“那你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回。”桂芝欣很有些不满。

    “不回家去哪？你又养不起我。”傅惠年站在原地只是看着桂芝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去拉傅惠年，可是两只手都气得发抖。这时桂芝欣觉得他从没选择过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养不起你，你去找更有钱的呀！我看你能找到谁……”桂芝欣说着逐渐舌头打架，语无伦次起来，脸也涨红了。

    傅惠年叹气，走上前抱住桂芝欣将他安抚下来，虽然很想为桂芝欣的勇气感到动容，可也必得时刻告诫自己他不过是个小孩：“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，有些话说了你又要误会。只是我凭什么要你同我过这苦日子呢？”

    桂芝欣琢磨不出他的意图，更感受不到他的真情，只能自己和自己作起斗争。

    半晌后他还是只挤出一句话：“那你到底爱不爱我？”

    傅惠年愣了一瞬，随即慢慢吞吞回答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桂芝欣从头到脚凉透了，软绵绵抬手就要推开傅惠年，可这时傅惠年的声音偏又继续在他耳边徘徊：“我不知道怎么算是爱你，如果你对我能算得上是爱，那么我对你就是。”

    几句话说得桂芝欣回了魂，当即一口咬死：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接着替他又确认一遍：“你也爱我。”

    傅惠年勉强笑了，纵然心底惊慌错乱。

    桂芝欣气得快，好得也快，兴头上来，拉起傅惠年就开始跳舞。两人嘻嘻哈哈地闹了小半天，桂芝欣一翻身倒在沙发上，忽然开口：“我爸爸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到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傅惠年闭着眼睛俯身搂住桂芝欣，下巴轻轻搁置在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放过我……”桂芝欣拿不准，他其实很怕他的父亲。

    “你是他亲儿子，有什么好放不过的？”傅惠年摸着桂芝欣的手，“碍事的只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他管不着你。”桂芝欣摇摇脑袋，“不就只能管着我了？”

    傅惠年不言语了，他吻吻桂芝欣的侧脸：“不要想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桂芝欣被他暂且安抚下来，扭头碰上他的嘴唇，心不在焉地亲上两口。搂着腰把他勾下来抱住，两人躺在沙发上缠绵不久，竟昏昏欲睡了。

    傅惠年的心仍是悬着的，可是悬在一个安全的小盒子里。或许这回终于轮到老天眷顾他吧。

    桂芝欣则因为心不在焉早早被傅惠年赶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