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乐章追寻(4) (第1/1页)

    奇怪？怎麽了？

    莫名的，书雅无法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，她的背脊传来熟悉的冰凉气息。

    可能是她「双眼紧闭」的关系，视野漆黑一片，她辨不出这里是否一如她所「见」那般黑暗。於是，出自本能，她挣扎着想起身。诡谲的是，明明连被绳子系住的感觉都没有，她却发觉自己彷佛困於牢实的枷锁中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滴答……。

    这是水的声音？太好了，听觉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点，她安心了些。重整心理状态，她试着让自己冷静分析当前的情况。

    滴答……。又是滴水落下的声音。

    突然，她意识到自己为何会产生那不该有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对了，她想起来了，这是一场梦，要赶快醒来才行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又是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nV人声息……。

    气息以及声音在平旷的地方周旋着，回荡着，让书雅一时之间把握不住距离感。

    你是谁？为什麽总是出现在我梦里？

    书雅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原谅我。」

    nV人的声音夹带着哽咽，书雅不禁怀疑起那接连不断的滴水声其实是nV人的泪。

    梦里的nV人迟迟没有回话，难道她听不见她说话吗？她有些急躁。

    是谁？你是谁？

    她竭尽全力呐喊，话语却一点也没有传达出去的感觉，nV人依旧自顾自地说话。

    「对不……。」

    忽然，狂风撕裂了nV人的话语，支离破碎之中，nV人彷佛连存在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接着，除了滴水声，书雅什麽都听不见……。

    「她正睡着呢！你还有什麽话要说吗？」

    之後过了很久，直到滴水声被水流取代，一个熟悉的童音响起。

    书雅猜想自己身在摇晃的船上，直觉这应该是另一场梦境。

    同时，她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温暖且令人安心的手臂环绕着，却又莫名不安稳。她想挣扎，但身T还是不为所动。梦里的书雅正「睡着」，她唯一清醒的只有意识。

    小男孩闻言微微凑近身子，於是另一个稚nEnG的童音悄悄来到耳际：「乔。记得今晚的月亮，你们一定要回到这里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一定会回来。」

    那个熟悉的童音代替她回应。

    转瞬，她想起了什麽。

    虽然她并没有这段记忆，但她确信那绝对是哥哥的声音！书雅的内心顿时激动地震颤。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听到哥哥的声音，就算只是「孩子」，就算那是辨不出真假的梦境，她还是阻止不了逐渐陷落的自我。

    「时间差不多了，他们应该来不了了。你们快走吧！」

    又一个紧绷的童音传来，其身後遥远的背景隐约嘈杂。

    她附近到底还有多少人？她困惑着，却也不想思考。

    「知道了。你们保重，後会有期。」哥哥没有多加迟疑，朝着童音的反方向开口：「可以走了。」

    「再见！一定要再见！」

    稚nEnG的声音顺着水流逐渐飘向远方，一GU陌生的悲伤向书雅袭来。

    不可以！不能离开！

    书雅的思路清晰一些，想回到岸边，想要厘清究竟发生了什麽事，然而梦境又再度中断了。

    她感到奇怪，因为梦境一个接着一个结束，她却一直没有醒来。

    旧的梦境中断没多久，新的梦境又产生了。

    这次，不同於刚才，梦中的书雅恢复「视觉」。

    一片夜sE之中，她看着一名矮小陌生的男孩提着某株会发光的植物朝她走近，男孩面上挂着充满邪气的狡黠笑容。书雅直觉他并非善类，下意识朝身後倒退一步。

    「你已经安稳够久了，也差不多该回到这里。」

    孩子锐利血sE的眸子直直g着她，她无法再退後。

    「你在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书雅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    忽然，孩子的视线停留在她手上的黑sE绳环上：「哼，难怪。区区白烈以为自己阻碍的了我吗？」

    「你是谁？你怎麽会知道监护人的事？」

    书雅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孩子，孩子的狡黠笑靥似乎透露着他正在盘算什麽不好的事。

    「我是谁不重要。你只要知道我是能实现你愿望的人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孩子压根不打算正面回答她的问题，突然，孩子打了一个响指。

    「好烫！」

    书雅手上漆黑sE的绳环在孩子地「暗示」下燃烧起来，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轻抚疼痛的手腕。

    「你必须回到这里。这不是请求，这是命令。」

    孩子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开口。

    「暮寤！好大的胆子！你竟敢g涉我的世界！给我滚出去！」

    天外的另一名孩童声音如雷般劈落，接着整个空间碎裂崩坏。书雅眼下孩子的身躯也同整个空间炸开，鲜红sE的YeT和着细胞四溅，孩子面上却依旧不为所动彷佛事不关己。

    反观书雅瞪大着双眼，一GU恶心感在T内乱窜找不着出路，最後，是尖叫声摧毁了梦境。

    惨叫一声，书雅从床上弹起身子，她喘息着，额角依旧冷汗直冒。她扭头看向窗外，黑暗之中，狂风吹的窗子咚咚作响，外头正下着扰人清梦的滂沱大雨，再往床头柜一看，她不敢相信连着做了这麽多场梦境凌晨三点都不到。

    「书雅？怎麽了吗？做恶梦？」

    蓓蓓被尖锐的声音吵醒，r0u了r0u惺忪的眼，满脸困倦。

    「那个……就是……被外面声音吓到。」

    书雅撒了个小谎，她实在不愿再回想。

    「是吗？」

    蓓蓓淡淡瞥一眼窗外後，调整好姿势打算继续睡觉。

    「那个……可以过去跟你一起睡吗？」

    刚做完那样的梦，书雅没把握自己还能好好地睡下。

    「真是，总觉得书雅好像永远长不大呢！」

    蓓蓓无奈摇摇头。

    「不可以吗？」

    书雅撒娇式开口，她是真的无法一个人睡在床上。

    「过来。」

    蓓蓓拉开棉被的一角，书雅像个受惊的小动物连忙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可能是最後一个梦境刺激太大，书雅完全没有察觉到，有什麽东西悄悄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