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魂归陌故 (第2/3页)

为生。这一日，他遇到了一条蛇，冻得奄奄一息。蛇哀求他说，您一看就是个大好人，请您救救我吧。农夫想，蛇能人语，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蛇，一定是千年蛇JiNg所化。于是他警惕地道，遇见你这妖孽，我不为民除害都算了，为何还要救你？蛇说，我虽为蛇JiNg，但我从没害过人。相反，如果你救了我，我还要报恩呢。听过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吗？正巧，这位农夫有一个傻儿子，正为娶不到媳妇发愁。农夫心动了，但他还是谨慎地道，你若是咬我怎么办？蛇说，我现在快Si了，也没有力气咬你了。虽然我的毒Ye有剧毒，但我向你保证，我绝对不会咬你。农夫就把它带回了家，救活了它。后来蛇妖果然说到做到，化为一名美nV子，每天煮食洗衣，俨然一名普通妇人。农夫为找到这么勤劳能g的儿媳妇到处吹嘘。但是后来，他身T一天不如一天，没过多久就Si了。”

    “覃隐啊覃隐，你可真会偷懒。”赵勐获大笑起来，“这个故事我听过，农夫与蛇，加上点鬼怪sE彩，改编一下就拿来讲，是以为赵大人不Ai看书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不敢不敢。赵大人博学多才，小生望尘莫及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Ai听你小子拍马P。”他笑道，“我记得这是个寓言故事，是说好心没好报，恩将仇报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是说做人一定要分清善恶，只能把援助之手伸向善良的人。对那些恶人即使仁至义尽，他们的本X也是不会改变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我是善人，还是恶人？”

    “在我看来，人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。善良的人也有可能因为愚蠢做了恶行，恶人也有可能一时慈悲做了善事。有的人时善时恶，有的人对亲近的人善对陌生人恶，有的人正好相反。而我，倾向于对善人善，对恶人恶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不错。你的故事也不错。但有时候，人的善恶也是身不由己的。”说罢，他起身，“我去上个茅房，天快亮了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我站起身，恭敬行礼道，“是。”

    三日之后，七八个下人抬起棺椁，家眷下人结成送葬的队伍，一路撒着纸钱举着白幡浩浩荡荡前行。我走在队伍最末。

    赵勐获捧着赵夫人生前最Ai的玉匣子走在最前面，这是她的嫁妆，特别交待要跟她一起合葬。他轻抚着这只玉匣，好像在抚m0着夫人的头发。泪流直下，泣涕连连，呜咽哽涩，看见的人无不为之动容。

    打开匣子，竟是一只廉价的玉簪子。

    唯一的特别之处，这是赵大人赠予她的定情信物。

    赵勐获动情地呜咽，“阿真啊，我怎么会忘呢，与你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刻骨铭心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爷，节哀顺变，身T要紧。”“老爷，大夫人肯定希望看到你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，别哭了。”底下的人哭成一片。除了我。

    冷眼旁观，像个木头人一样。

    赵勐获在其上诵读着悼词：“至若结发之妻，魂归泉里。遥想桑间濮上，难忘对床夜雨。音容宛在，不忍离弃，山高途远，负尸而徙。此生缘尽，来生再续。他年幽梦忽还乡，此情可待成追忆。”

    棺椁在申酉之时下了葬。掩上h土，掩盖了所有。一切都随大地去了。

    哀乐奏鸣。哭声又大。我望向天际，金sE与白sE之交。

    夕yAn西去，晚风撩撩。都落下了，都消散了，永久掩埋了。

    那些尘封的，隐秘的，不可知的，过去。

    该知道的，不该知道的，都再也没法得知。

    我深知，我有愧。

    颐殊

    有些道理亘古不变：若世事艰难，人必将向恶；若世不太平，人群起而恶。

    他走了以后，我躺着好一会儿。下定决心，拖着病怏怏的身T起来，气若游丝地坐到梳妆台前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，嘴唇苍白，面无血sE，眼眶深陷，黑眼圈极重，如一nV鬼。

    戴上面具，回到原先那张丑脸，才稍感心落下地来。

    门外有交谈的声音，尹辗派了人守在我房门口，那人大抵是在跟守门的人交涉。

    我在针线篓里m0了一把剪刀，靠在门边的墙上贴壁而立。

    后背很凉，只隔了薄薄一层衣物，但我握着剪子的手更凉，身上又是烫的，一种玉石俱焚的心情让我顾不得病痛，回光返照，这种恨意足够支撑我跑完十里地。

    我把剪刀的握柄在手中紧了又紧，深呼几口气，调动全身力量，专注在对付即将进来的那人上，争取一击毙命，否则毙命的就会是我。

    按照计划，如果进来的人是尹辗，我就一剪子T0NgSi他，如果不是尹辗，我就用剪刀架在他脖子间胁迫他，再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。

    看守的人敲了敲门，喊道，“小姐，是尹大人安排来给你看病的大夫。”

    大夫？我握紧剪子，严阵以待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门一推开，我转身将剪刀刺向他的喉咙，他向后退了一步，伸手抓住我的手腕，我因为全力扑出，后劲不足，身T软绵绵的，他左手顺势搭了一下，抱了个满怀。

    救命……

    我整个没了气力往下滑，他把我往上拉起来一点，勉强站住。他低头看清我后惊讶地叫出我的名字，我也惊讶啊，我就是喊不出来，谁知道是你啊，早知道一剪子T0NgSi。

    真巧，近来两次见面都是在我病怏怏半Si不活的状态下，只是他没有前后都是同一人的认知。他把我带到床上躺好，掖好被角，其实我挺庆幸他不知道的，连我自己都想把那段记忆从脑子里剜去。

    他蹙眉探向我额头，又屈起小指无名指，食指中指按在我颈动脉的脉搏上。那地儿他不是第一次碰：你T1aN过你不记得了？依这条我就可以割了他的舌头——我身上每一个地方他都碰过，那必定还得剥了皮扒了嵴挖了眼不可，Si一万次Si不足惜。

    那我第一次，他把我弄挺疼，还毫无歉意，当然我也没说，此时此刻心中郁结，我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盯着他看，他低头号脉，可能知道我在看他，也不抬头，我把他盯出两个窟窿眼，他把我手腕按出两个窟窿眼，谁也不说破。

    我不懂，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在我面前演戏，假装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