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哥，亲亲我 (第2/2页)

大城市交往了个白富美，我妈甚至都没再见到他一眼，就被判了死刑。第二个男人就是我爸，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，我觉得他跟我妈结婚就是觊觎她的美貌。

    我爸脾气不好，还爱喝酒，而且每次一喝酒就喜欢打我妈。他觉得我妈是个不贞洁的女人，还没结婚就跟人生了个孩子，结果现在带了个拖油瓶嫁给他，简直是丢了他们老方家的脸。

    我觉得他有病，既然这么看不起我妈又为什么要娶她，不过要是他们不结婚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。

    后来有一次我哥看到了，就冲上去拦他，让他别打我妈去打他，然后我哥就代替了我妈，成了我爸的发泄对象。我觉得我哥也是个傻的，一点都不知道明哲保身。

    再往后我爸死了，我妈的天都塌了，她变得暴躁，稍有不顺心就逮着我跟我哥骂。我开始烦她，每次都跟她顶嘴，把她给气得够呛，只有我哥就什么话都不说，任由她对着自己发疯。

    “你去吧，我就不进去了。”我哥把我送到房门口就停了，他面无表情地往房间里看了眼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我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，塞到口袋里，皱眉看他，“这里不让抽烟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凑上前来，离我很近，我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小小的绒毛。我以为他要干什么，结果他只是趁着我发愣的时候从我口袋里抢回了那根烟，得意地笑了起来，“你快去，我到外边儿抽。”

    我有种莫名的怅然若失，叹了口气，问他：“你真不去看看吗？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我哥又把烟叼回了嘴角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房间里面，里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不去了，她看到我会不高兴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我哦了一声，在进门之前又回头问他：“真不去？”

    我哥对我摆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我妈还是那个老样子，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，看起来呆呆的，一点都不像她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最近过得很好啊，看着比上次都胖了一圈。”我把带过来的水果放桌上，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，去卫生间洗了一下，坐在床边给她削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总说我什么都不会，等以后你不在了都没人照顾我，但是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会，烧饭做菜洗衣服，样样都能干，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，感觉眼睛有点酸，我调整了下情绪，又继续开始削。

    “等明年我就高考了，我成绩很好，一直是年级前十，以后我打算去医京大，再读个研，出来当医生，以后要是家里要是谁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，我也能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知道，现在去医院看一次病老贵了，我去年拔了个智齿，花了我三千多，结果整个过程也就十几分钟，完了还给我疼了一星期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知道，当时我脸肿得老高了，同学们都笑我，我就天天戴着口罩上学。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都已经快七点了，我妈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，呆呆地看着窗外，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护工过来跟我说我妈要休息了，我就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，放在她床头，“妈你别忘了吃啊，多补充点维生素对身体好。”

    跟护工打了个招呼后我就打算走了，不过在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，走到她面前，跟她说：“今天我哥也来了，就在门外头，你要不要见见他？”

    我以为我妈还是没反应，可她突然跟疯了一样的跳起来，指着我的咒骂：“他怎么还不去死？！让他去死！去死！去死！”

    我看到护工连忙按下床头铃，不一会好几个医生护士就过来了，他们按着我妈，给她注射镇定剂。我看着她从满脸扭曲的样子逐渐变得平静，蹲了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医生跟我说了我妈的情况，让我别再刺激她，我说好，就走了。

    我哥在门口的吸烟区等我，地上围了一圈烟头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抽的。我没说话，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哥，妈最近胖了点，应该是有吃你上次给她送过来的补品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妈今天有点反应了，我跟她说了你上次在外头摔了个狗吃屎，她竟然笑了，我想她心里头一定还想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跟她说现在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，让她不要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，沉默地拉着我哥往前走。冬天的晚上很冷，我被冻得手脚冰凉，可我哥就像个大火炉一样，哪怕只穿了一件薄大衣身上都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我往他身边凑近了点，紧紧抓着他的手，就像小时候那样。只不过小时候是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我前面，现在换我牵着他，走在他前面。

    停车场没什么人，我抬头看了眼，这里是监控的死角，我停下来，转身抱着我哥，踮起脚尖去亲他。

    “哥，亲亲我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