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校霸（吵架惹） (第2/2页)

慢出现光亮，冬日的暖阳照进巷口，击退了一片区域寒意。

    这条巷口，出来的却是一片小街口，旁边是一片看起来新建的居民楼，街口一边建在巷口，满是苍蝇小馆，红红蓝蓝的招牌，写着烩面或是小饭馆，另一边则是居民楼下，有小便利店、前面旋转着七彩的发廊等，满是生活气息。

    街道不宽，约莫三米宽度，只挤得下一辆车进出，也不长，rou眼就能看见尽头，叶非白穿着白色棉服，气质冷清，在偶尔走过几个路人里，显得有些夺目。

    这个点，基本还出来的都是闲的无聊的宝妈遛娃或者大爷大妈，叶非白一边走一边垂眸，手指摩挲，正扯出张纸擦拭手上刚染的血。

    少年受伤了。

    却算不上很严重。

    这些信息，在第一眼瞧见里面局势时，就已经得到，叶非白也不急起来，一味的温柔宠溺并不能使从未获得温暖的少年意味着这代表什么，就像罂粟，在未戒断前，永远不知道沉溺后失去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的思路永远转的很快，如果之前行不通，他不介意收回些温柔，身后似乎传来哒哒同步的脚步声，叶非白没有回头，只依旧冷静思考。

    如此过了片刻，叶非白仿佛理清自己的心绪，也像将刚才莫然涌起的一丝怒意找到理由压住，他停住脚步，神色依旧冷漠，转头望向身后跟上来的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应该经过奔跑，额头上有细微汗珠，脸色是失血后的黯淡，唇色发白，两颊却涌着刚剧烈奔跑的潮红。

    并不瘦弱的高大身体对上叶非白的视线，像是烫到般下意思视线错开，他抿紧唇，静默不语片刻后，启唇说：“叶非白，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，你突然闯进来，会受伤知道吗？！”

    叶非白淡淡看向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莫虞心里莫名惴惴不安，男人的视线实在让他无法忍受，没有温和，没有温度，冰冷的比现在的天气更寒冷，他下意识解释着：

    “叶非白，我不可能放过他们，是他们先惹我的！你也看见了，上次他们做了什么！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仿佛又想起了之前遭受的屈辱，忍不住攥紧双手，咬牙道：“我是一定要报仇对王灿！”

    男人对他的侮辱，性质更多是源自带上联合亲生母亲的随意买卖带来的，像最浓郁的黑暗阴影，?如蛆附骨，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过去遭受过什么。

    叶非白理解，但他却不能放任少年，他的神色并未动容，闻言似笑非笑道：“怎么？还想接着去找？”

    少年没有否认，眼见叶非白的目光依旧冰冷，心里涌起急躁，忍不住脱口问道：“叶非白，你为什么一定要管这件事？是，我今天没去上课，但我保证，就这一次，我也没带上班上其他人，平时下课后打架你不是也没不允许我吗？这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他像是不明白，说到后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。

    叶非白看了他一眼，问他：“王灿之前进去了，就算再出来，也多的是人会去管他......”

    少年如被触到逆鳞，顾不上两人在大街上，眉头一皱，浑身戾气顿现，下意识打断冷笑嘲讽道：“管？谁管？”

    他锐利的眼睛一抬，追问着眼前男子：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也没见过什么人管这些破事，叶非白，这世上除了自己，谁会在意别人遭受过什么，我什么时候能等到所谓正义管到王灿头上，我自己解决难道错了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没错，”叶非白闭了闭眼，再睁开，眼里一片清明，淡淡瞥了眼正发怒的少年：“莫虞，你不信任我。”

    莫虞被他说的身体一僵，想要上前说什么，叶非白淡定抬起眼看向他，继续语气轻淡：“我做了这么多，你始终不觉得我能帮你，今天是我越线管你，我也不会再多管你以后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叶非白抬手冷冷打断少年欲说的话，直言并清晰说：“有没有你心里有数，如果你想到我，今天你就不会不管自己的危险，独自跑来这里，你别说你不知道后面会面对什么？王灿是没什么身份，社会混混一个，他上次想拉你去做替罪羊的背后你也知道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提高些：“莫虞，我实在不想管一个随时不拿自己命当回事的人，你小打小闹我不在意，你性子这样，我拘着你也没用，也不愿意。但有些事你该做，有些你不该做，我以为我这段时间已经能让你领悟，看来是我高看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叶非白嘴角凄凉勾起自嘲，对上少年怔楞的眼神，再补上一句：“你想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，关于王灿，我也再多说一句，信不信随便你，他以后不会有好下场，包括他刚刚羞辱过你的狐朋狗友们，你现在回头去看，说不定还能碰到目睹现场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就再也不瞧一眼少年，转身准备继续走，胳膊被少年猛然攥住，莫虞用的力道很大，像是怕一不小心就放跑了他，声音带上急切：“叶非白！我......”

    支支吾吾半天，眼见叶非白神色越发不耐，顾不上再多想说些什么，该怎么说，急忙，声音都有些干哑：“你说了我可以拥有你！叶非白，你不可以不要我！！”

    他的心里乱糟糟一团，有恼怒，有委屈，有不解，有烦躁......种种混杂，却在这一刻，都顾不上太多。

    叶非白没有回头，在少年看不见的神色里，静静丢下一句：“不是我不要你，当你不顾自己的生命，没想过我时候，是你自己选择的要走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拂开少年紧攥的手，明明握的很用力，却如羽毛般，只稍微一动，就慢慢松开，白色棉服上留下几道血印，叶非白动作一顿，微不可查顿了一下，继续。

    “出了街口，我准备打出租，你要去医院就来，随你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