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回归与暗流 (第1/2页)

    玉佩攥在手里，像攥着一块冰。裂纹硌着掌心，带来一种奇异的刺痛感，不是R0UT的疼，更像是某种频率的震动直接敲在骨头上。视野里那个灰暗的图示又暗了下去，彷佛刚才的闪烁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但我清楚不是。

    洞窟里Si寂一片，只有我自己的呼x1声，粗重，带着劫後余生的颤音。腿还在发软，但我不能停。那个该Si的生存任务还挂在那里，距离日落……我调出系统时间看了一眼——约三小时五十分。

    必须找到废铁，必须出去。

    我强迫自己不再看那座石碑，也不再看手中这枚无法被系统定义的玉佩。把它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，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，那GU细微的、持续的异样感依然存在，像揣着一小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碎片。

    异常日志的视窗顽固地悬浮着。我试着移动视线，它也跟着移动，像一块甩不掉的暗红sE胎记。我深x1一口气，开始打量这个洞窟。除了我来时的方向现在已经被刷新堵Si，以及刚才触发陷阱的那片区域，洞壁另一侧似乎还有一条更狭窄的、被坍塌石块半掩的通道。光线太暗，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我挪过去，手脚并用扒开几块松动的石头。一GU带着霉味的凉风从缝隙中渗出来。有风，意味着可能通往外面。

    希望。

    我折返回那片陷阱残骸附近。破坏的法阵核心已经完全黯淡，但周围散落着一些金属碎片，看质地，像是某种古代机关零件的残骸。我蹲下身，忍着右臂的酸痛，一块块捡起来。当指尖碰到其中几块较大的时，视野里终於跳出了久违的、正常的系统提示：

    【取得：废铁破损的机关构件x1】

    【取得：废铁锈蚀的金属片x1】

    有用！

    我JiNg神一振，顾不上仔细分辨，把看起来像金属的东西都往怀里塞。有些太小，系统不认；有些看似金属，实际上是某种y化了的岩石。但就在这片狼藉中，我陆陆续续又凑出了六单位废铁。加上之前零零散散找到、一直带在身上的三单位，还差一单位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我额角渗出冷汗，在废弃的法阵边缘和洞壁缝隙里疯狂翻找。手指被尖锐的石棱划破，渗出血珠，也顾不上擦。终於，在一块几乎嵌进地面的厚实金属板边缘，我掰下了一小条锈蚀的边角。

    【取得：废铁金属板边角料x1】

    【生存任务：收集10单位废铁1/1可提交】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几乎在提示跳出的同时，一GU虚脱感猛地袭来。我靠着冰冷的洞壁滑坐下去，大口喘气。右臂的疼痛、脑内的昏沉、还有长时间紧绷神经带来的疲惫，一起翻涌上来。但我不能休息太久。

    我撑着墙壁站起来，走向那条狭窄的缝隙。侧身挤进去，通道果然通往外面。曲折向上，有时需要爬行，有时被突出的岩角卡住。异常日志的窗口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碍眼，暗红sE的微光映在的岩壁上，像无声的嘲讽。

    不知爬了多久，前方终於透出朦胧的天光。不是yAn光，是废料平原那种永远灰蒙蒙的、系统模拟的「傍晚」光线。我奋力钻出洞口，发现自己位於一处低矮矿坑的边缘，离七号聚集地已经不远，能看到远处零星棚屋的轮廓。

    我拍打掉身上的尘土，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外套，确保怀里的玉佩藏得严实。然後，朝着聚集地的方向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。

    聚集地入口附近，人影稀疏。几个拾荒者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，眼神空洞，没人多看我一眼。我径直走向那个简陋的「任务交割点」──一个用木板和铁皮搭成的棚子，後面坐着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管事。

    我把十单位废铁从怀里掏出来，堆在油腻的木板上。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管事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面前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划了几下。

    【任务：收集10单位废铁完成。贡献点 10。基础生存物资已发放至你的临时收纳空间7749。】

    面板旁边一个简陋的传送法阵亮起微光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出现在那里。我拿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是y饼和一小袋净水。同时，我感觉手腕内侧微微一热，那里浮现的临时身分编码「7749」下面，多了一行细小的数字：贡献点10。

    生存危机暂时解除。

    我松了口气，正要转身离开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棚屋另一侧，墨丘那矮壮的身影正站在那里。而他面前，站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那两人穿着统一的深灰sE制服，样式简洁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，左x位置有一个微微发光的、简洁的齿轮与网格交织的徽记——灵枢秩序执行部的标志。他们站得笔直，与周遭佝偻疲惫的拾荒者格格不入。是系统调查员。

   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晶板，上面流光闪烁，正在询问着什麽。墨丘低着头，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，嘴里含糊地应着，声音很低。他偶尔抬起浑浊的眼睛，视线却恰好扫过我刚刚上交废铁的那个方向，扫过木板上还来不及被收走的金属碎块，也扫过了我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