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国 (第3/3页)

破人亡、颠沛流离……这种记忆，不是一场派对就能抹去的。开心？对我们来说是种奢侈。」

    「幸存者……反抗道路……」

    这几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，瞬间刺穿了我这一个月来用枯燥工作刻意筑起的心理防线。一阵强烈的内疚和自责涌上心头。我来这里是为了什麽？是为了过这种朝九晚五、领薪水交房租的安稳日子吗？不是！我是为了反抗这个害Si母亲、将黑雅推向绝境的不公世界！我竟然……几乎快要忘记了最初的誓言，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平静里！

    我心情瞬间跌到谷底，默默走到饮料区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，希望能用甜味冲淡嘴里的苦涩。

    就在我心神不宁时，一道身影从我身边掠过。那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nV孩，侧脸线条清秀甜美，身高约165公分，一阵淡雅的香风飘过。一瞬间，那惊鸿一瞥的轮廓，像极了黑雅！

    我的心猛地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，脱口喊道：「喂！请等等！」

    那个nV孩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这下我看清了，她确实很漂亮，但和黑雅是截然不同的类型。她有一双伶俐锐利的眼睛，鼻梁高挺，涂着鲜明的红sE唇膏，额前一片整齐的浏海，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，带着一种凌厉又JiNg致的美。她看着我，眉头微挑，带着询问的神sE。

    我有些窘迫，连忙自我介绍：「你好，我是理贝，编号0073，技术部的。」

    nV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目光在我手中的果汁杯上停留了一秒，嘴角g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：「哪儿来的小P孩？这种场合还喝果汁。」说完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，像只骄傲的猫一样消失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我僵在原地，脸上火辣辣的。拜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古怪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：「吃瘪了？别介意，她是里芒，行动组的g部，厉害着呢。听说从小父母就没了，是在街头m0爬滚打长大的，後来成了……嗯，很厉害的杀手。别看她那样，估计也就十九岁吧？我也记不清了。」

    我吓了一跳。杀手？她那张过於成熟冷冽的脸，确实让人无法将她和「同龄人」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这时，瑞希找到了我，塞给我一杯冒着泡的琥珀sEYeT。「拿着，理贝，是男人就喝这个！」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啤酒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没喝过酒。」我老实承认。

    「十八岁了，成年了！」瑞希用力搂住我的脖子，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戏谑，「长大後的世界，跟你以前小朋友的世界可不一样。喝了它，才算真正踏进我们的世界！」

    我看着杯中不断上升的气泡，心里冒出一个疑问：喝了这杯，就能成为大人吗？就能洗刷我刚才的幼稚和遗忘的耻辱吗？

    瑞希还在旁边煽风点火：「喝啊！不喝就是没断N的小朋友！」

    一种被看轻的赌气心理涌了上来。我瞪了他一眼，接过酒杯，闭上眼，仰头「咕咚咕咚」地大口灌了下去！

    一GU强烈、苦涩的YeT冲击着我的喉咙和胃，呛得我眼泪差点流出来，忍不住剧烈咳嗽。拜多和瑞希看到我的窘态，忍不住哈哈大笑。我狼狈地擦着嘴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，那个叫里芒的短发nV孩正靠在墙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YeT，嘴角挂着一丝清晰的冷笑，彷佛在说：「看吧，果然是个不懂事的小鬼。」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会场前方的灯光亮起，一个身影走上了临时搭起的小讲台。是领导。

    他个子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能镇压全场的强大气场。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，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东西，目光聚焦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领导先是像所有公司老板一样，宣布了一些无关紧要的「公司改革」和「未来展望」。正当我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年会时，他的话锋陡然一转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清晰地传遍全场：

    「……但是，夥伴们！温馨的互相认识时间结束了。大家，准备好了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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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是时候，踏出那一步了！」

    一瞬间，整个会场的空气彷佛凝固了！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，身T微微前倾，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。

    领导的目光扫过全场，语气变得铿锵有力，充满了煽动X：「是时候开战了！」

    轰！我脑海中彷佛有惊雷炸响！我终於明白了，为什麽气氛如此沉重！这根本不是联谊，这是一场战前最後的集结！所谓的「互相认识」，是为了让我们在踏上九Si一生的战场前，记住战友的脸！是为了在可能到来的永别前，为彼此留下最後的、属於活人的记忆！

    领导继续演说，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：「在场的每一位，都是我们JiNg心挑选的战士！你们都将在未来的行动中，担任至关重要的角sE！石国需要我们！这个被压迫的世界需要我们！X国用虚伪的宗教实施的暴政，已经让人窒息、令人作呕！所谓的巫世教，不过是他们奴役人心的工具！」

    「我们是时候站出来了！推翻这个世袭的、腐烂的T制！为这个世界，带来真正的公平与民主！」

    「吼——！」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！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和斗志在这一刻被点燃！热血瞬间冲上我的头顶，我也跟着人群激动地挥舞着拳头，大声嘶吼！长久以来的憋屈和愤怒，彷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！报复！我要报复！

    但就在这极度的亢奋中，一个冰冷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：

    我到底在为什麽而战？

    是为了被杀害的母亲报仇？是为了从祭坛上拯救黑雅？还是……仅仅被这种集T的狂热所裹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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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迅速被更汹涌的激情淹没。不要多想！我对自己说，现在，我只要为这份信念而战就好！

    领导最後挥手示意大家安静：「好了，今晚，大家继续！尽情享受这最後的平静时光吧！」

    虽然他这麽说，但再也没有人能真正「放开」了。接下来的时间，我强打JiNg神，认识了几位同样怀着沉重过往的战友：肯尼，一位23岁的非洲裔神枪手；文仲，38岁的石国原住民，战术专家；艾风，25岁的前演员，如今是潜伏在敌人内部的间谍……

    他们个个身怀绝技，都是万中选一的人才。看着他们，那个盘旋在我心头的问题再次浮现：在这些出类拔萃的人中间，平凡无奇的我，斯原……或者说理贝，究竟拥有什麽样的能力，配站在这里，参与这场伟大又残酷的战争？

    派对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中结束。我回到宿舍，发现门缝下已经静静地躺着一个白sE的信封。

    我深x1一口气，拆开它。里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：

    「从明日起，全T人员脱离原工作岗位，进行战前集训。准备踏出你们的下一步吧。」

    我捏着这张纸，久久无言。看来，明天开始，我那短暂的、虚假的「平凡工厂生活」，将彻底结束了。

    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，当我身处战场的硝烟中时，会异常怀念这一个月在机器轰鸣中度过的、单调却平静的时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