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区第三中学 (第4/4页)

系统震住了。原本以为只是换个地方打固定靶，没想到是如此全面的数位化考核。

    「准备好了就穿戴装备，就位。」雪莉亚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她已经坐进了玻璃後的指挥席，透过麦克风下达指令。

    我深x1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紧张，走向S击位。模拟枪b训练枪略轻，握感却很紮实。我戴好整合式头盔，护目镜内侧亮起淡淡的HUD介面，显示着基础状态和准星。视野清晰，但隔着一层电子萤幕的感觉依然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「考核第一阶段，固定标靶，五发。计时开始。」

    熟悉的固定靶出现在五十米外。我稳住心神，努力无视设备带来的新奇与细微不适，回忆着这些天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：脚踏实地，重心微沉，据枪，贴腮，瞄准，呼x1平缓——在呼气末的细微停顿间，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「呯！」模拟音效

    「呯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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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呯！」

    没有火药味，没有弹壳抛出，只有耳机里传来的拟真枪声和枪身传来的模拟後座力。HUD上即时跳出命中提示：十环，十环，十环……

    五发结束，全部命中靶心。我稍微松了口气，第一关过了。

    就在我以为考核就此结束时，头盔内和房间广播同时响起冰冷的电子音：

    「第一阶段结束。第二阶段：移动标靶，三发。准备倒数，5……4……」

    还有？我心中一紧。还没等我完全反应过来，前方标靶区灯光变换，一个全新的电子靶突然从侧面滑入视野，开始以不规则的速度横向移动！

    我急忙举枪瞄准，准星跟着靶子移动，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。该何时击发？提前量要算多少？移动的节奏如何把握？这些在固定靶训练中从未深入涉及的难题瞬间涌上脑海。我手指搭在扳机上，却迟迟不敢扣下，眼睁睁看着靶子从左到右滑过了大半个区域。

    「最後10秒。未击发将视为弃权。」雪莉亚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，平静却带着压力。

    该Si！不能再犹豫了！我仓促地根据直觉预判靶位，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「呯！」——HUD显示：8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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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呯！」——7环。

    「呯！」——9环。

    靶子停止移动，第二阶段结束。成绩不算差，但距离完美还差得远，而且完全是靠临场反应和之前的基础手感，毫无技术X可言。我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
    没有喘息时间，电子音再次响起：

    「第二阶段结束。第三阶段：远距离JiNg确S击，五发。目标距离：100米。」

    一百米！是之前固定靶的两倍距离！远处的靶子看起来小了不少。但幸好，它是静止的。

    经过前两轮的「惊吓」，到了这一关，我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。紧张感仍在，但心跳逐渐恢复规律。我深深x1气，缓缓吐出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准星与远处那个小小的圆心上。距离带来的不仅仅是目标变小，还有弹道计算、细微晃动的放大。我极力稳住持枪的双手，利用每一次呼x1的间隙进行微调，然後……

    「呯！」——9环。

    「呯！」——10环。

    「呯！」——10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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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五发结束，成绩稳定在九环和十环之间。看到最後一发命中靶心，指挥室玻璃後的雪莉亚，似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考核结束。请考生解除装备，原地等待评估结果。」

    我如释重负地摘下头盔，放下模拟枪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y的肩膀。雪莉亚走出来，看了看手中的电子板，对我说道：「去吃饭。结果会在午餐後公布。」

    走出评估室，我才发现时间已近正午。抵达食堂时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零星几人。刚打好饭，就看到梓寒也端着餐盘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「你也刚考完？」他问，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。

    「嗯，S击考核。你呢？」

    「一样。不过我的监考是另一位，编号0045。」梓寒在我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「看到瑞希了吗？」我问。

    「他应该免考S击了，直接进行搏击项目考核，所以会晚一些。」梓寒用筷子拨弄着餐盘里的菜，「考核提前，可能是为了尽快筛选，适应後续的联合演习节奏。」

    我们正低声交流着考核细节，当我听到梓寒用那副彷佛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出「固定靶和移动靶都满分通过」时，差点被汤呛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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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什麽？！满分？」我压低声音惊呼，「移动靶你怎麽做到的？」

    「计算轨迹，预判位移，调整呼x1节奏，然後扣扳机。」他简洁地总结，抬眼看了看我，「和平常训练一样。你的远距离S击成绩似乎不错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因为它不动……」我苦笑着抱怨，「移动靶太难了，我差点时间不够。」

    正说着，食堂门口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。只见瑞希脸上带着几块瘀青，嘴角还有点破皮，但他整个人却像个发光T，笑容灿烂得几乎能照亮整个食堂。

    「哟！两位！」他大步走过来，把餐盘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洪亮，「考得怎麽样？都过了吧？」得到我们肯定的点头後，他更得意了，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地说：「告诉你们，我刚才把考官给撂倒了！虽然最後还是被他反制了，但那一拳结结实实！哈哈，你们没看到其他人那表情！」

    我和梓寒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「这家伙真敢g」的笑意。我们默契地没有接这个危险的话题，生怕被哪个路过的教官听见，给瑞希带来「额外关照」。

    就在我们边吃边聊，气氛稍缓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，从我们桌旁经过，在不远处独自坐下。

    是夏目。

    他安静地吃着饭，姿势端正，几乎不发出什麽声音，与周围环境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。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，看着他咀嚼的动作，夹菜时手腕的弧度，甚至他低头时後颈发梢的形状……

    一种强烈的、酸涩的熟悉感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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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吃相……我太熟悉了。高中时，在嘈杂的学校食堂，辛格总是这样，吃得很快但并不狼狈，专注於食物，偶尔抬头和我说笑时，嘴角可能还沾着一点酱汁。那时候，我会毫不客气地嘲笑他，他也会反手拍一下我的後脑勺。

    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时间彷佛在这一刻摺叠，那个yAn光下笑着抢我午餐里r0U丸的少年，与眼前这个冷漠孤独、化名夏目的军人身影，重叠又分离。

    刀叉轻轻碰撞餐盘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盘中剩余的食物，食慾全无。

    他一定是辛格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从未如此清晰，也从未如此令人难受。

    如果他是，那他如今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，这刻意划清的界限，这被触及过往时激烈的反应……到底，当初的我，做错了什麽？是我无意中的忽视，是我在毕业与动荡中的失联，还是在更早之前，某个我未曾察觉的瞬间，就已经让他感到了失望？

    问题没有答案，只有食物冰冷的温度，和心底那片不断扩大的、名为愧疚与困惑的Y影。考核通过与否的紧张，在这一刻，似乎都变得不那麽重要了。

    食堂的喧闹渐渐模糊，我的世界里，只剩下那个孤独进食的背影，和脑海中反覆回响的、来自过去的欢声笑语。它们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无声的、却震耳yu聋的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