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｜雨夜加班那一场心跳 (第2/2页)

    她盯着分镜时，他突然把手伸过来，将她滑鼠游标移回正位。「这里，慢半拍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碰到她，但他指尖在她手背上方停了不到一秒。那不到一秒的距离，却让她心跳像被切换成更快的档位。

    「嗯……这样可以吗？」她小声问。

    「可以。」他语气轻轻的。「很好。」

    十点左右，两人一起站起来收东西。她才走到玄关一步，就想起自己没带伞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

    他看都没看天气，只说：「一起。」

    他把伞往她那侧靠，一路帮她挡雨。雨点落在伞布上，声音细细的，像是替他们撑起一个不被外界打扰的小世界。

    一台车经过溅起水花，他立刻把伞整个往她那边偏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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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怔住。「你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鞋子会Sh。」

    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
    「你第一天擦鞋。」

    那语气淡淡的，却像是说：我从第一天就在注意你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问：「那你……是不是在意我？」

    他静静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眼神b语气更快回答。

    到了捷运站前，他停下来。「到家传讯息。」

    她点头。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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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电扶梯往下沉时，她忍不住回头。

    他还站在那里，没撑伞的那半边肩膀被雨打Sh了一点，却像不觉得冷，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离开。

    列车到站，车窗映出她的倒影。她拿出手机，看到他的讯息跳了进来——雨大了，回家记得喝点温水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行字，忍不住回问：你怎麽知道我回家会喝冰的？

    没过一分钟，他回：你累的时候会喝冰的。

    她的心像被什麽悄悄抱住。

    她到家洗完澡後，坐在床边吹头发。吹风机一关，房间一下变得安静。那些加班时没注意到的小细节突然全部浮现出来

    ——他帮她接掉茶包线、替她挡水花、记得她挑香菜、第一天擦鞋。

    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第一次，她期待明天上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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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忍不住又传了一句讯息——你到家了吗？

    他很快回：刚到。你呢？

    她回：刚洗完澡。

    他又回：不要吹着冷风睡着。明天还要一起做分镜。

    她盯着「一起」那个字，心完全被填满。

    她回：我会很努力。

    他：我知道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放在x口，像是要把那句「我知道」按进心里。

    她收起手机，躺回床上，天花板被夜灯照得淡淡的。外头的雨声变得轻柔，像是陪着她一起整理今天的所有细节。她翻

    身，cH0U屉里的一张便条纸突然掉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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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第一天上班时写的。

    别出错。

    别寄错信。别走错会议室。别被主管讨厌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四行字，忍不住笑了。那时的她，只敢把「不要被讨厌」当作全部的目标，完全没想过，会有人在意她的小习

    惯，会有人注意她的节奏，会有人因为她而愿意留到这麽晚。

    她把便条翻到背面，在空白处写下新的句子：

    我想变成一个值得被记住的人。

    也想记住某个人。

    写到这里，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又从包包里拿出今天新买的滤水壶，倒了一杯水。没有怪味，清清的。她喝了一口，突然想起他在茶水间替她g起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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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包线的样子，那里面不是什麽特别的动作，但就是温柔。

    床头的笔记本被夜灯照成一片柔白。她翻开来，把今天的心情写得更完整一些。

    雨声是一种安静的靠近。

    伞里，是刚刚好的距离。心动不是大事件，是许多不必要却被保留下来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她写着写着，忽然停下来。

    如果说第一天上班时，她怕得不敢抬头看人；那麽今天，她发现自己第一次期待明天。

    她期待看到他的分镜表、期待他说「慢半拍」、期待他对她的copy点头、期待他在会议里帮她补一句、期待他在雨里

    偏伞、期待他那句很轻很轻的「我想留下」。

    那些都是很小的事，可小事加起来，就变成一种心跳的节奏。

    她阖上笔记本，躺回床上。灯关掉後，房间里只剩窗外的雨声。她抱着被子，像抱着一个刚浮上来的小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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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那个秘密是——

    在越来越熟悉他的节奏之後，她也越来越看见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她侧身，把手机重新拿起来。萤幕亮起的一瞬间，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最後一句话。

    我知道。

    那句话简单到不能再简单，但她从来没想过，两个字可以让她在昏h的房间里微笑到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机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雨声变得更轻、更远，像是在哄她睡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前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说——

    心动，是某个不必要的动作被保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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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她是不是，也正在做一样的事？

    她不知道答案，但x口暖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隔天一早，她醒来时，窗外的天空被雨洗得很乾净。她看了看时间，还b平常早二十分钟。她突然想去买两杯青茶，一

    杯微糖、一杯无糖。

    她想试试看，如果她带了，他会不会像昨天一样，用那种不张扬的语气说一句：「做一次就记得。」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她出门时，天空刚好放亮，空气凉凉的，有一种雨停後的清净。她走到转角的饮料店，点了两杯青茶。

    微糖七分。

    无糖。

    她拎着两杯饮料走向公司，心里有一种小小的紧张，又像是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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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八点二十八分，她提早到了。茶水间空空的，她把两杯茶放好，擦掉杯沿的水珠。她正准备把饮料放到桌上时，有脚步

    声靠近。

    江则行推开门。

    「你来很早。」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举起手里的饮料。「我……买了两杯。想说……可以一起喝。」

    「微糖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她点头。

    他接过那杯茶，像是完全不需要确认。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她摇手。「不客气。」

    他看了她一秒，语气轻得像刚下过雨的风。「做一次就记得。」

    她的手指忽然紧了一下，又在下一秒放松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真的记得。

    而她也开始记住他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和他一起走回座位时，窗外的光落在地板上，落在两个纸杯的影子旁。那影子靠得很近，像是某种还没被说出口、却

    已经悄悄存在的距离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觉得——

    即使只是加班的一个夜晚、几句话、几杯茶，也能让城市变得柔软。

    而柔软的地方，就是心正在靠近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