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三合一告白（２） (第1/2页)

    活着是一种慢X自杀。顾和煦深切T验到这件事。

    上次老胡至男厕逮人，发现反锁在里头的少年，指着完好的香菸盘问，顾和煦一言不发，不承认亦不指认，老胡气极，遂以默认处理。

    开学不到一个月，顾和煦已经累积一支小过，两支警告，原本内向的他更加沉默寡言。

    除了见面第一天，白荺再无和自己同桌说上话，起先她还以为是对方慢热，多次主动无果後，才发现人家是真不想搭理她。

    白荺觉得奇怪，寻思着是不是自己那日打招呼惹人不快了。

    和传闻中的不一样，这学期的顾和煦孤僻了些、敏感了些、沉郁了些，偶尔会用复杂的眼神盯她，被发现後，总是慌忙移开。

    几个礼拜过去，她在班上渐渐有自己的小圈子，唯独顾和煦仍然落单，与所有人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好歹也曾经是个风云人物，同侪间相互流传着顾和煦的转变，然而白荺一向不关心八卦，只当他不擅社交罢了。

    直到被李窗沂强制登出梦乡的那节下课，白荺迷迷糊糊醒来，教室异常躁动，所有人捧着手机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她偏首，发现隔壁同桌空荡无人。

    ……他刚刚又走了吗？

    半小时前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摆脱秦献松等人，顾和煦躲在扫具间，双脚缩起，身上多处瘀青，肋骨反覆cH0U痛，心脏像是要与骨r0U分离般，万分失控。

    他颤巍巍点开聊天室，好几条不堪入目的影片映入眼帘，底下是嘲讽的字词，他闭上眼，脑中却反覆浮现自己被强迫拍lU0照的画面。

    不要想了，顾和煦。

    不能再想了。

    少年攥紧手机，四肢屈向核心，眼眶酸涩得生疼，他觉着自己再也流不出泪了，取而代之是分泌过剩的强酸，逐步将意识解离。

    脑内的嗓音叫嚣着要出来。一般他是极度抗拒的，唯独今天，在顾沾玉被通缉的第八个月，顾和煦想逃避一回。

    只要他愿意，转身就可以坠入那间漆黑的小房间，暂时喘息。

    那里，没有人会对他恶言相向，不会再挨揍，安全且孤寂。

    就不会这麽难受了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他难得回应。

    一回。就一回。

    正值午休期间，教学楼迎来短暂安宁，与此同时，最後一间厕所爆出一串三字经。

    「白痴喔，倒错人了啦。」

    秦献松提着清空的厨余桶，边笑边逃，「g我哪知道，刚刚明明看到顾和煦往这边跑。」

    两人跑得飞快，最後一间厕所的男同学骂骂咧咧踹门出来，已然不见人影，他嘴里仍在咒骂，全身尽是酸臭味。

    男同学褪下衣物，扔向洗手台，实在气不过，於是挨个儿踹门泄愤，踹至扫具间时，发现门板纹风不动。

    他这才停下来，仔细看底下门缝透出两道极细的浅影。

    有人。

    男同学立刻明白了，门里边才是目标，自己不小心成了替代的倒楣鬼。

    「喂，里面的。」他敲了门，无人回应，「你还活着吧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喂。」

    头发上的厨余贴着耳後滑下，男同学又暴躁敲了几下，直到耐心告罄时，门板倏地被打开，里边的人揪着手机，指骨泛白，脸sE沉到极致。

    他盯着对方名牌，视线上抬至双眼时，着实愣了大半。

    男同学不自觉後退，兜里手机忽地震动，对方双目腥红，血丝爬满眼球表面，与原先和煦形象大相迳庭。

   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盯着少年走出男厕，回想开门那霎那对方的眼神，一时间忘了清洗身上残留的厨余。

    愤慨、憎恨、冷血。

    想杀人的眼神。

    手机再次震动。他唤醒萤幕，点开吵闹的班群，未读的第一条讯息是来自论坛连结。

    而後，画面停在一篇迅速窜升的热门帖子，才上传几分钟却已经有几千人转载。

    内文散播顾和煦nVe狗的行径，是匿名的，底下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