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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剧情章)高匹配度报告,桌下的 (第1/1页)
下一次?他说的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呢? 述职厅的门在身后无声闭合。 仇澜步履沉稳地踏入,军靴在光洁的地面上敲出冷硬的节奏。他一身戎装,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,高大的身躯挺拔如松,每一寸线条都写着帝国的威严与铁血。 比重逢更早到来的,是帝国二皇子即将寻找高匹配度哨兵结合的消息。 仇澜再一次见到元承棠的时候,是在给皇帝述职的那天。 对方端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中,皇帝陛下招了招手,身旁侍从立刻双手递上厚厚的匹配资料。听到元帅进门的声音,二皇子殿下只是微微颔首,并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。 可是目光触及沙发上那道身影的瞬间,仇澜识海中的藤蔓像被注入了兴奋剂的蛇,骤然收紧。 他在那里。懒懒地坐着,没骨头似的倚在靠垫上,连眼皮都懒得抬。 白虎在识海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咆哮,四肢被藤蔓缠得死紧,屈辱地匍匐。 “见过陛下,见过二皇子殿下。”仇澜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如常,垂下的眼睫遮住了金瞳里翻涌的暴虐。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,仿佛那株正在他神经末梢开枝散叶的毒藤不存在一般。 “嗯,起来吧。”皇帝随意地摆摆手,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匹配报告上,“承棠也到了该择定哨兵的年龄了,朕挑了几个S级的,你看看——” 元承棠终于抬起了眼。 那双眸子扫过来,轻描淡写的,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他甚至还笑了笑,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温和:“父皇费心便是,儿臣都可以。” 那目光在仇澜身上停留了不超过半秒,就移开了。 可就是这半秒,藤蔓在识海里狠狠拧了一下,开出一朵带着倒刺的花。 元帅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瞬间攥得发白。 很好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 装作没有在他识海里留下烙印,没有在他高潮时催动藤蔓,没有在他床头藏他自己的精神力提取液。 现在,当着他的面,谈婚论嫁。 一股比狂躁更森冷的情绪从脊椎窜上后脑。 那不是单纯的怒,是狩猎者被挑衅领域后的、刻进本能的杀欲。 “哦,对了,”皇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仇澜,“元帅也在S级哨兵之列,匹配度……朕记得,也不低?” 侍从立刻上前,将一份资料递到仇澜眼前。纸张上,白纸黑字。 【元承棠向导-仇澜哨兵】精神匹配度:96.7% 整个述职厅的空气,在这一刻像被抽干了。 仇澜盯着那行数字,喉结缓慢地、艰涩地滚动了一下。他不喜向导这件事军中人人皆知,不会有人胆子大到绕过他私自把他的体检报告提交到匹配数据中。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。 他能感觉到,元承棠的精神力——那股带着毒香的、恶心的、却让他生理性渴望的力量——正在识海的角落里,好整以暇地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 等着看他失控。 等着看他崩溃。 等着看他……乞求。 这是一个为他精心布置的局。 元帅缓缓抬眼,金瞳里不见一丝波澜,只有深不见底的森寒。他看向元承棠,后者正端起茶杯,用杯盖轻轻撇去茶沫,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。那笑意分明在说—— 你逃不掉的,我的元帅。 仇澜也笑了。嘴角勾起,是一个标准的、属于帝国元帅的、冰冷而威慑的微笑。 “承蒙陛下与殿下看重。”他的声音沉稳得仿佛刚才在识海里被绞紧的不是自己的神经:“但臣常年征战,精神力紊乱不堪,恐配不上殿下金尊玉贵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钉在元承棠脸上,一字一顿,像刀尖划在冰面上——“倒是殿下,身娇体弱,最好……找个温顺听话的。”温顺听话四个字,咬得尤其重。 元承棠执杯的手,终于顿了顿。 他抬眸,对上了仇澜的视线。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,一个温和带笑,一个冰冷如刀。 而识海深处,那株藤蔓,悄无声息地,又往里扎深了一寸,疼得白虎发出一声屈辱的呜咽。 元承棠缓缓放下茶杯,瓷器与桌面相碰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的一声。 “元帅说笑了,”他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,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,“儿臣最不喜欢温顺的。” “不听话的,才有趣。”他看着仇澜,眼睛弯成了月牙,笑得温柔又无辜。 而元帅藏在袖口下的手,已经攥得指骨作响,鲜血顺着掌心的旧疤,一滴一滴,洇湿了里衬。 “只是儿臣也知道,元帅大人素来是看不上向导的。”元承棠此时却话锋一转,说着客气话,桌下的皮靴却借着宽大议事桌的遮挡,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抚上了仇澜的腿。 “此事,依我看还是容后再议吧。” 那一瞬间,元帅的瞳孔骤缩成针。 桌下的触碰,隔着笔挺的军裤布料,却像烙铁一般烫在皮肤上——不,不是皮肤。是识海。那株早已扎根的藤蔓,在碰到元承棠鞋尖的瞬间,疯了一样地绞紧了白虎的脖颈。 不是疼痛,是比疼痛更可恶的感觉,像电流窜过脊椎,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、战栗的爽意。 “……”仇澜的喉结死死卡住,下颌线绷出锋利的弧度。他坐在原地,身形未动分毫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上一拍。但皇帝看不见的地方——他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,指甲再次刺破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,滴落在军裤内侧,温热,黏腻。 “殿下说得是。”他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军情,可那双金瞳,正死死锁住元承棠,眼底翻涌着要将对方撕碎的暴戾。 “臣确实……不需要向导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在磨牙。 桌下,他的腿肌rou绷得死紧,像块铁,拒绝回应那游走般的触碰。可那触碰根本不讲道理——脚尖轻轻画了个圈,像安抚,又像挑衅。 白虎在识海里被藤蔓缠得四爪朝天,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咽。 【够了。】这两个字,几乎是从意识深处吼出来的。但出口时,只是平静的一句“既然殿下也如此认为,那此事……便作罢。” 他作势要起身,却感到桌下的长靴微微一勾,藤蔓在识海里同步绞紧。一股难以启齿的酥麻感窜上后脑,他差点没稳住身形。 元承棠适时收回了脚,笑得眉眼弯弯,像只餍足的猫。 “元帅果然明理。”他温声道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,“儿臣就不耽误父皇与元帅议事了。”他优雅地起身,对皇帝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 擦肩而过时,一缕极轻的声音飘入仇澜耳中——“晚上,来我的寝殿。” 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而那道精神烙印,在识海里闪烁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。 元帅垂眸,看着桌下自己那几滴血,半晌,微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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