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(第1/1页)

    我闻到孟清懿身上那股熟悉的舒肤佳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，他的头发居然散发着一股花草香。我们之间的距离，近到我可以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，眼睛如花瓣绽开又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灯光映在我们的身上，我背着光，孟清懿一半的脸被光照着。

    他微微眯起眼睛，缓慢地，白皙洁净的双手抚上我的脸颊。

    他“路过”的皮肤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过，让人无比难忍。心里纠结、愤怒、埋怨引起的熊熊烈火，被孟清懿的柔情所浇灭。我的心中再次燃起火焰，它由泪水组成，带着不愿，和不灭。

    他轻柔的抚摸，轻得像鸿毛滑过我的肌肤。若它粘上我的眼泪，必定会湿透，飘落到土地之上。

    可孟清懿不怕，他不怕沾染上我身上的罪恶的念头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。

    或许是在窗外听见野猫争斗嘶哑的声音时开始，那像还在嗷嗷待哺的婴儿哭声，让人听了心碎，让心灵颤抖。

    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。

    孟清懿在舔我的耳朵。湿湿的，轻轻的。由耳骨舔到外耳的轮廓，亲吻我的耳畔，我的耳垂，我的脖子。他温热的气息吐向我的脖子，与我差不多的手掌大滑下我的后背，隔着衣服触碰着我后背的凹陷。

    眼睛深邃而柔和，他看着我，我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我只记得我们的右手十指相扣，他吻了我，我吻了他。

    我又像是沉默已久的知更鸟，在得到自由后尽情地放声歌唱。

    什么道德，什么愧疚，我压根全忘了。

    “小怀小懿，晚安了哦。”

    眼前又见到了mama几年前的模样，她正小心翼翼地通过门缝，对我们说着。

    我记得那天学校开了运动会，我和孟清懿参加了足球，得了第二名。我们的膝盖上、手臂上，全是因为在足球场上摔倒摩擦出的伤口和淤青。可是我们很高兴，因为那是我们一起参加的第一场比赛。获奖的奖状仍贴在客厅上，而且都是双人份的。

    不过后来因为孟清懿老是把球传给我，还被教练给骂了。

    “再怎么相信清怀也不能老是把球给他吧？”

    可孟清懿没有理教练，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，脸颊还带着婴儿肥，他认真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小怀，我们等一下叫mama带我们去吃刨冰吧？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然后他牵着我的手，就像此刻一样。温暖而柔软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着孟清懿，伤心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，最终滑落，落入深不可及的黑发之中。就像他黑暗中的双眼，像跌入幽黑的潭水，表面上是波澜不惊的水面，其实底下涌动着水流，气泡被泉底的岩土吐出，吐出guntang的泉水。

    “这...这不..是错...”我哽咽地说着。

    “哥哥...哥哥...”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他，急切地俯下身去寻找他甜蜜的香唇。我望见他带着有丝暗淡的双眸，我停下了动作，缓缓凑近他，用鼻梁擦着他的，就像恋人一般粘糊的厮磨。

    “哥哥...我可以吻你吗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他。

    “小怀...”他的声音清缓悠长，我却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。

    再见吧，过去的自己，混乱纠结的人生。

    眼泪再度从眼眶里逃了出来，无论我怎么劝诫都没有办法，它向往着自由，要挣脱世界，我只好作罢，让它流出我的世界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混乱的吻混着我的眼泪，像我每次幻想中的一样，孟清懿是高高在上的君子，而我是臣服在他脚底，恭敬谦卑的小厮。

    舌尖缠绕，唾液相换，我抚摸着他耳后的那几颗痣，他的手插进我长长的发丝中，我们难舍难分。当我感到快要窒息，孟清懿会大发慈悲地让我喘口气，接着继续亲我。

    “呼吸..不...了..了..唔..不....”

    原本我坐在他的身上，现在反而变成他抓着我的肩膀，把我抵在墙上。带着数不清的情绪吻着我。

    孟清懿双腿分开跪在我的腿的两侧，他伸出手把衣服脱掉，我看见他白皙纤细的腰肢，我听见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我们是一体的，我们自出生时就是一体的，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，就算是死亡，也无法将我们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