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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眉。

    ??「你没和人说过吧？」

    ??确实未曾，那是我心底最深的痛。

    ??它长年牵缠撕咬着我、朝着我勒索，所以我一再的忙碌、一再努力过得光鲜亮丽、一再努力忘却，可惜徒劳无功。

    ??「嗯。」我点头。

    ??「能说吗？」她满面好奇，拿起酒瓶又注入了整杯威士忌喝了起来。

    ??我很想摇头。

    ??「不公平啦！我都不知道你的事情。」

    ??她嚷嚷了起来，面sEcHa0红，想是有些醉意，不过其实也不怪她。

    ??一来是她已经开始喝第三瓶的威士忌，二来则是正如她所言，这确实不公平。我一向避自己的过去不谈，此时已然数之有年，鲜少人知道我究竟发生过什麽事情，若是真的得要说起，一时之间却又甚是难以启齿、不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??「不然你陪我喝酒！」她把酒瓶推到了我面前。

    ??「我得要送你回去。」我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??我和苏瀞对坐无言，只是h汤一杯又一杯下肚，酒入愁肠愁更愁。过不多时，苏瀞又多话起来，一会笑着说她在商场上曾遇过的事情、一会却又哭了起来，而我一愣，不晓得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??「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??我站起身坐在她身旁，右手抚上她背心，望着她不断落下的泪水，内心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??「你别哭啦！」

    ??我cH0U起桌边的卫生纸递给她，她却没有抬头接去，我只好直接伸手替她抹去泪水，她虽稍显平缓，却仍cH0U泣颤抖不止。

    ??是此刻，我清楚地觉知──自己竟看不得苏瀞落泪──x中升起一GU复杂感受，只想不顾一切的努力、怎麽样都可以，只叫她泪水能够片刻停歇、只叫她能够好受点，我都愿意。

    ??我深呼x1了几次，彷佛见到那乌云笼罩的记忆重现眼前，我轻轻启口......

    ??「我妈很早就过世了，车祸。

    ??那之後我就很少见到我爸，就靠着他每天放在饭桌上的钱过日子，国小到高中都是如此，大学也就自己工作养自己。不晓得你记不记得，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我曾经说过我在想念一个人、一个我不晓得她是谁的人？」说起她，我嘴角不禁g起一道笑容，浑身包覆一GU温暖。

    ??「她是我此生最深刻的向往。」我阖上眼，不愿让泪水流下，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，「也是我一生的依归，纵然我从来都不晓得她是谁、身在何方，却时时刻刻思念着她。她陪我度过了所有黑暗的日子、她是我继续勇敢生活的所有动力。」

    ??「若是世间没有她的影子，我将对这世界毫无眷恋。我一直都相信她、等着她，常想，她是不是也会一直等着我呢？是的话，该有多好。她可以慢来都无所谓，只愿她总有一日会来到我身边。」

    ??「我好想她，真的好想她。」

    ??我再也无法忍住泪水倾泻，如此猖狂。

    ??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坦白的告诉一个人我心底的这份疼痛，我望着苏瀞红肿的双眼，从她的眼底读到了深刻的理解，又再度溃堤。

    ??「我答应你我不哭。你别哭啊，害我也很想大哭。」她拿起卫生纸，抹去脸上的泪水後又递给我新的一张示意。

    ??「好，我不哭。」我擦乾Sh润的脸颊，微笑。

    ??

    ??「对不起啊。」她低喃。

    ??「嗯？」

    ??「让你想起这些，我不知道这麽沉重。」

    ??「没关系。」

    ??「对不起，刚认识的时候还说你是神经病。」

    ??「没关系，因为是你，也只因为是你。」我背过身，以她绝对听不清的音量如此说道。

    ??「你生气了吗？」她没听见，或许以为我背过身的沉默不言是恼怒，於是着急起来，「对不起，我保证不会了！别这样嘛！」

    ??我怎麽会生气？怎舍得生气？

    ??「没有，我没有生气。」我再次转过身，心头狠狠一震。

    ??哀伤、歉疚、心疼，在她的眼底一览无遗。

    ??如此温柔、如此诚实、如此深刻，我伸出双臂将她用力的拥在怀里，心底对这眼神的意义全然明白。

    ??「我答应你。」我如是道。

    ??「不等她了吗？」她的语音带着哭腔，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??「不等了。」也已经不必等了。

    ??我伸手拥她入怀，苏瀞放声大哭、我则是感受着她的温度、心跳、每一寸地颤抖，而此刻，内心充斥着安静沉稳，无限喜悦满足。